苏尘按住掌心的核心印记。

“他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能适配。”

“那就让他们知道。”铁壁说。

苏尘拔起裂界长剑。

“走。”

试炼塔没有开启通道。

下一刻，塔内声音再次落下。

“样本NULL-07，是否接受最终觉醒资格？”

月光微凉猛地抬头：“接受之后呢？”

“完成觉醒，进入更高维度。”

“拒绝？”

“退出权限关闭。”

十二道锚点同时暗去，苏尘独自站在光幕前。腹部伤口失血，肩部贯穿伤仍在撕裂，精神力几近枯竭，可握剑的手没有松动。

他盯着那道编号，缓缓说道：

“你们测试了人类七关。”

剑尖抬起，直指光幕。

“现在，轮到人类测试你们。”

苏尘伸手，按向觉醒资格。

光幕深处，一只巨大的眼睛无声浮现。它没有瞳孔，却精准锁定了苏尘。

【检测到NULL-07主动接触核心权限。】

【隐藏身份索引开启。】

【警告：觉醒过程不可逆。】

【警告：样本记忆将全部回收。】

苏尘的手停在半空。

星海尽头，一段陌生记忆轰然撞入意识。

没有名字的孩子，被放进银色舱体。冰冷的金属液面漫过四肢，舱外有人记录数据，有人低声争论，最后只剩一道声音反复回荡。

“NULL-07，不是编号。”

“那是你被抹去之前，留下的名字。”

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身份，终于撕开了一道缝。

苏尘看着真相，眼神逐渐坚定。

守护者从虚空中凝聚，实力恐怖。

银色符文一枚接一枚浮现，像是从无尽黑暗里打捞出的星辰，层层叠叠，最终拼成一具高大的身躯。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只悬在额头中央的巨眼。肩背展开十二道环刃，刃口无声旋转，所过之处，觉醒空间被切出细密的黑痕。

苏尘仍站在核心权限之前。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停止流血，肩部被贯穿，腹部更是裂开一道狰狞口子。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被烧红的铁钩拖过。可他的手掌始终压在那枚核心权限上，五指扣紧，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守护者的巨眼落在他身上。

“觉醒开始。”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

“检测到伤势超限，精神力枯竭，融合程度不足。”

“建议放弃。”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掌下的核心权限，指缝间有血缓缓渗出，落在银色地面上，碎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抬起眼。

“建议？”

声音嘶哑，却比环刃切过虚空的声音更硬。

“走到最后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替他决定？”

守护者没有回答。

十二道环刃同时脱离，银光一闪，整片空间仿佛被十二道天幕压了下来。第一道环刃正面劈落，苏尘横起裂界长剑，剑刃与环刃撞在一起，冲击瞬间震入他的双臂。

咔嚓。

裂纹爬上剑身。

苏尘脚下的银色地面向下塌陷，双腿陷入其中，肩部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雾刚刚扬起，第二道环刃已经重重压下，连同他的剑一起砸向地面。

他膝盖一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