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万书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刚端起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办公室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最近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有的人不会亲自出面,但是却会安排身边的人过来,到现在都已经烦透了那些人。
不过能来到他面前的人也很少,现在所做的研究都是绝密。
他只能无奈地喊道:
“进来!”
门打开之后,外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股书卷气。
但那双眼睛却很活,进门的时候四处扫了一眼,才落在古万书身上。
“古爷爷,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推掉了邀请您前去的几场学术交流。”
“打电话找您的一共有四十七个电话,这是记录。”
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双手递给古万书。
古万书眉头紧紧地皱着,接过了那个电话记录本儿,随意地翻开。
多数都是种花家各处生物研究室,但他知道这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挂了个名头。
所谓的生物研究,还不如说是动物观察。
有些人根本不懂生物学,就是靠着关系挂个名,混点经费,写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
他是这个行业当中的翘楚,也是真正的泰山北斗级别。
扫了一眼之后,便把记录本合上,目光看向了那个青年。
“你这位归国的留学高材生,专门跑到我这里当一个助理,不觉得委屈吗?”
古万书话里有话,目光不悦地看向了那个青年,神情之中充满了嫌弃。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他心里还能不清楚?
什么来学习,什么来帮忙,都是幌子。
真实的目的,无非是想从他这里打听点消息,或者攀上点关系。
只是碍于对方背后的那个老家伙,他不好直接驳人面子。
毕竟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表面上还是得应付一下,总不好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撕破脸。
青年却是满脸微笑,装傻充愣地道:
“古爷爷,能跟在您的身边学习,那是我的荣幸。”
“我爷爷说了,您身上有太多地方值得我学习,让我一定要跟着您好好学,否则回家就打断我的狗腿。”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恭敬,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精明。
古万书叹了口气:
“行,你去整理一下明天所需要的文件,明天上午交给我。”
待到那青年离开之后,古万书的内心当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陈冬河。
那个特别爱笑,而且是发自心底,把他这老家伙当成朋友的忘年交。
那孩子和别人不一样,不图他什么,就是单纯的尊重他,把他当长辈待。
给他寄山货,给他写信,逢年过节还惦记着。
正好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他准备去找贾云庆坐坐。
虽然现在都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但他知道那个老家伙肯定也没有睡。
两人喝喝茶,聊聊天,也能放松放松。
他并不知道,那个青年压根就没有把通讯记录当中罐头厂的电话放在心上。
而此时在另一边,李思远骑自行车来到了罐头厂。
他拍了拍头顶帽子的雪花,推开了陈冬河人的办公室房门。
屋外风大雪大,他一路骑过来,脸都冻得发白。
进门之后,先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跺掉,然后搓着手走到炉子边,伸出手烤火。
“冬河,你让人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一边烤火一边说,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炉子边升腾。
“沟渠公社那边出了点事情,刚处理完,屁股还没挨凳子,你们罐头厂的保卫科人员就找了过去。”
“我寻思着肯定是大事,赶紧就过来了。”
陈冬河给他倒了杯茶,等他坐下之后,这才笑着道:
“确实是有点事情,但我现在还拿捏不准。”
他顿了顿,看着李思远,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是关于虎患!”
李思远微微一愣,随后面色变得严肃,急忙道:
“你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