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蹲下身，隔着护栏瞅了瞅那排散水砖，捋着胡子道：“这砖铺得密实，一千多年了还没怎么走形。”

“嗯，”小周笑着点头：“唐代的建筑工艺非常成熟，砖的烧制火候高，质地密实，所以能保存这么多年。”

众人跟着小周在西侧院落外墙残段前看了一圈。

“那边是东垣墙的残段，和这边西垣墙本来是对称的，”小周指了指东边一台地：“早年破坏得厉害，只是一道土棱子了，大家有兴趣可以远远看一眼。”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东边台地上隐约看到一道低矮的土棱，长着稀稀拉拉的野草，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小赵举起手机拍了一张，随口问：“周姐，这道东垣墙是不是破坏得太严重，所以没考古发掘？”

“对，”小周点头道，“东垣墙只剩夯土芯了，包砖和散水基本无存，加上地表扰动厉害，所以只做了勘探和简单清理，没有大规模发掘。”

李世民负手站在台地边缘，目光从东垣墙残段上缓缓扫过，没说话。

长孙皇后牵着小李治的手，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只安静地看着。

“好了，北司马门遗址的主要看点和西侧院落都看完了。”小周笑着对众人，“现在原路回去，坐观光车到停车场坐中巴车下山。回到昭陵博物馆那边有糖葫芦卖。”

小公主一听，立刻在李凡怀里颠了颠，开心地喊：“哇呀呀！气买糖福怒七呐！”

高阳也兴奋地晃着小脚丫：“嚎耶！下山买糖葫芦啦！”

城阳、兰陵她们也叽叽喳喳地闹腾起来，一个个仰着小脸喊：“走喽，去买糖葫芦喽！”

众人顺着来路往回走，山风从阙台方向吹过来，吹得遮阳帽的帽檐轻轻扇动，也带来一阵松枝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小家伙趴在李凡肩头，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念叨着：“糖福怒……糖福怒……红红哒，甜甜哒……”

“小馋猫，”李凡笑着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还没下山呢就惦记上了。”

“嘻嘻！”小公主咧着小嘴笑了，两颗小米牙露出来，“糖福怒嚎七，甜甜哒！”

“嗯，糖葫芦甜甜的，不过不能多吃。”李凡笑着托了托她的小屁股，跟着队伍往观光车停靠点走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观光车停靠点，上了观光车。

小公主坐在李凡腿上，两只小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乌溜溜的大眼睛还盯着山下方向，小嘴一张一合的哼着歌：“福怒哇……福怒哇……一根藤尚七朵发……”

观光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往山下开。

山风从两侧灌进来，带着松针和野草的清香，吹得帽檐轻轻扇动。

小公主靠在李凡怀里，晃着小脑袋哼着歌，看着路边的酸枣丛和野菊花往后掠过，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锅锅，辣锅系布系阔以七哒？”小公主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李凡的手臂，指了指一丛红透了的酸枣问。

“能吃，但太酸了，而且长在路边全是灰，不能摘。”李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咱们待会吃糖葫芦，比酸枣甜多了。”

“噢……”小公主砸吧着小嘴，又扭头去看另一边的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