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阿健嘿嘿一笑,又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全哥,你上次说的事,什么时候带我……”
“放屁!”
飞全脸色一沉,直接打断他。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好好念你的书,将来长大上大学,穿西装、坐写字楼,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我走的这条道,看着风光,底下全是烂泥,踩进去,就别想干干净净地爬出来。”
阿健不服气地撇撇嘴:
“可是全哥你……”
“我是我,你是你!”
飞全盯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重。
“阿健,你听我一句劝,将来不管谁来叫你、给你多少钱,你都不许出来混。”
“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阿健被他这副神情吓了一跳,愣愣地点头。
飞全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卡座上,望着眼前这个一脸稚气的少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自己这辈子,怕是洗不干净了。
可他打心底里希望,眼前这个后生,能替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他没有注意到,冰室门口的廊柱后头,一直靠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背心,手里捏着一杯奶茶,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飞全的背影,已经盯了好几分钟。
他是长义社派出来的刀手,为了寻飞全替自家红棍报仇,在这一片蹲守了好几天。
眼看飞全喝完奶茶、站起身像是要离开,那年轻仔的眼神一点点狠了下来。
他放下奶茶,右手悄悄探进腰间,握住一把冰凉的弹簧刀,拇指一推,刀刃无声弹出,藏在袖子里。
他屏住呼吸,借着廊柱的遮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冰室里人来人往,谁也没留意到这身后逼近的一步杀机。
飞全正拍着阿俊的肩膀,低头说着最后几句话,背门大开,对那越逼越近的刀锋毫无所觉。
五米......三米......
那刀手眼底凶光一闪,手腕一翻,弹簧刀朝着飞全的后腰,狠狠扎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室的玻璃门“砰”的一声被人猛地撞开。
“小心!!”
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门外冲进来,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来人正是李杰。
他一直跟在靓坤身边,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那柄刺出去的刀,半分犹豫都没有,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借着冲势,一脚狠狠踹在那刀手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呃啊!!”
那刀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弹簧刀脱手,脊背重重砸在一张玻璃桌上,玻璃应声碎裂,他连着桌子翻倒在地,当场闷哼一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啊!!!萨日朗!萨日朗!”
冰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惊叫声、杯盏摔碎的声响此起彼伏。
飞全猛地回头,看清地上那把还在打转的弹簧刀,又看了看碎桌旁呻吟的刀手,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手,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是长义社的人,找上门了!
“此地不宜久留!”
飞全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阿健,扭头就想往冰室后门冲。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个人影便不紧不慢地挡在了门前。
靓坤双手插在裤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后跟着几个身形精悍的保镖,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喂喂喂,想往哪儿跑啊?”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说声谢谢就想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