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我要参与。”
霍砚辞慢条斯理地扯掉头发上的彩带。
“我只是提醒你,今晚海上的风力可能超过六级。”
姜眠捕捉到关键词:“海上?”
书房里,所有人同时沉默。
霍砚辞一句“海上”,让傅安衍准备的信息隔离当场失效。
姜眠看向他。
“什么海上?”
霍砚辞神色平静:“天气预报。”
“你平时关心海上天气?”
“楚氏有航运业务。”
“今晚有船?”
“每天都有。”
“地点在哪儿?”
“不清楚。”霍砚辞回答得太快。
姜眠盯着他看了两秒:“哥。”
“嗯。”
“你撒谎的技术比傅安衍还差。”
傅安衍推了推眼镜:“为什么要带上我?”
“你有前科。”
傅老太太合上黄历,主动转移话题:“眠眠,饿不饿?”
“刚吃完。”
“可以再吃点水果。”
“奶奶,您每次心虚都喜欢投喂。”
老太太握着手杖,不说话了。
姜眠环视一圈。
父亲开始看手机。
霍砚辞低头检查运动手表。
沈棠抱着礼炮研究产品说明。
秦昼往后退了半步。
顾星河更加直接,已经藏到周予白身后。
姜眠点点头。
“行。”
“看来这次保密团队规模进一步扩大。”
傅安衍握住她的手:“再等几个小时。”
“我可以等。”
“真的?”
“提前拆惊喜显得我没有职业素养。”
周予白从旁边开口:“你上次已经拆过一次。”
姜眠看向他。
周予白抬手:“我退出对话。”
当天下午五点,姜眠被带到私人码头。
傅安衍只让她带了一只小行李箱。
登船前,沈棠突然以晕船为理由临时缺席。
秦昼说公司有事。
顾星河的理由更加敷衍:“我要改稿。”
姜眠站在码头上,看着一个接一个发来的请假消息:“他们准备从其他路线登岛?”
傅安衍替她披上外套:“不知道。”
“你回复前犹豫了零点五秒。”
“海边风大。”
“跟你的反应速度有关系?”
“可能有。”
姜眠上船时,顺手摸了一下座椅。
椅背夹层里露出一小截粉色彩带,和昨天礼炮喷出来的是同一款。
她没有拆穿,安静坐下。
游艇驶出码头。
天色还亮,海面上的风确实大。
船行驶十几分钟后,傅安衍接到一个电话。
他走到甲板另一端。
“风力数据发给我。”
“无人机最低起飞标准是多少?”
“准备备用方案。”
姜眠坐在舱内,隔着玻璃看他。
订婚现场显然出了问题。
霍砚辞早上的提醒并非故意泄密。
海风超过六级,无人机无法安全起飞。
傅安衍原定的流程很可能要临时调整。
姜眠拿出手机查了天气。
附近海域六点半以后风力下降,七点到八点有一段短暂窗口。
时间很紧。
她没有提醒。
这场求婚是傅安衍想完整交付的服务。
她可以配合,却不会替他完成。
二十分钟后,傅安衍回到她身边。
“冷吗?”
“不冷。”
“晕船?”
“没有。”
“还需要四十分钟。”
姜眠看着他:“傅总。”
“嗯。”
“你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你听见了?”
“船舱隔音一般。”
“室内求婚。”
“岛上有室内场地?”
“有。”
“花呢?”
“可以转移。”
“人呢?”
“已经到了。”
傅安衍说完,意识到暴露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