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2

扶景站在原地,看着二楼的灯亮起来,许久未动。

秋容捧着点心走进后院时,瞧见的便是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模样。

“公子,这点心……”

扶景闭了闭眼。

“送去小厨房吧。”

“不给小姐了?”

“不必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竟显出几分少见的狼狈。

这一夜,扶景独自在书房枯坐到天明。

案上的灯油添了两次,窗外的月色渐渐隐去,天边浮起一层灰白。他想过无数种自己与扶楹的以后,却没有一种能让他真正接受。

继续做兄妹,看着她与旁人成婚?

他做不到。

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他不敢。

若扶楹因此厌恶他,避他如蛇蝎,他又该如何?

书房里静得只剩灯花爆开的细响。

扶景低头看着腰间的荷包,指腹缓缓抚过上头的竹叶纹。

他向来自诩心性坚定。

读书、科考、仕途,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量。哪怕年幼时搬来昭淮府,他也能冷静替家中谋划日后的生计。

可情之一字,根本由不得他筹谋。

既无法控制,便不再逃了。

他无法忍受旁人轻易取代他在满满心中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秋容抬手正要敲门,书房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他看见扶景,吓了一跳。

“公子,您一夜没睡?”

扶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嗓音也有些沙哑。

“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秋容怔了怔:“是。”

秋容转身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公子神色虽憔悴,眼底却已不见昨夜的颓然,反倒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半个时辰后,扶景换上一袭雪青色长衫,长发束得一丝不乱。除却眼下那点极浅的倦色,已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

他从书架上取出两本棋谱,又挑了一本自己年幼时看过的入门残局,径直朝扶楹的院子走去。

还未穿过月门,院内便传来一阵笑声。

是扶楹。

扶景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眉眼间也添了一点笑意。

他已有许久没听见满满这样笑了。

可当他穿过拱门,看清树下的情形时,唇边才浮起的笑意瞬间僵住。

扶楹院中有一株芙蓉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幼时他们还住在竹坞村时,兄妹二人便喜欢并肩坐在院中看书。后来搬到昭淮府,扶景特意寻来这株芙蓉树,亲手栽在她窗前。

树下的石桌旁,也一直放着两个位置。

一个是扶楹的,另一个是他的。

可如今,他的位置上坐着韩思源。

两人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韩思源手里执着白子,正指着棋局同扶楹解释什么。

“这一处不能只看眼前。你若落在这里,看似吃了我两枚棋子,实则会把自己的退路堵死。”

扶楹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黑子落在另一处。

“那我下这里呢?”

韩思源一怔,随即失笑。

“楹妹妹这是要弃车保帅?”

“我只是不想被你牵着走。”扶楹弯着眼睛道,“若按你的法子一步步来,我岂不是输定了?”

韩思源看向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我小看楹妹妹了。”

脚步声惊动了树下二人。

扶楹与韩思源同时抬头。

看见扶景,扶楹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

“哥哥怎么来了?”

扶景握着棋谱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半点不显。

“昨日听你说想学棋,便找了几本入门棋谱给你送来。”

他说着走到石桌旁,将棋谱放到扶楹面前。

“都是我从前看过的,里头有些批注,应当比外头寻来的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