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比翼鸟初具雏形，男人温柔将对玉拿起，送到窗边，迎着天光看。

“愿作比翼鸟，与卿双双还。”

“嫙儿，我知道，你心里打得是与我一样的主意。”

“但那些事，太危险。你不能出手，只有我能做。”

“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回青雨州。”

“再等我两年，就两年……”

比翼鸟玉佩内释放的回忆重新化作丝缕红光散去，戛然而止。

丹嫙姐姐捧着那对故人亲手雕刻的玉佩，眼角滑落一滴泪。

泪水砸在泛着幽幽绿光的比翼鸟翅膀上。

丹嫙姐姐苦笑：

“比翼鸟，一鸟仅有一翅，需雌雄成双，方能比翼而飞。

上辈子，你我又何尝不是仅有一翅的残鸟呢……

唯有比翼，方可飞出禁锢。

可惜，你我没能做成比翼鸟，你我只能做成一双，撞笼泣血而死的惨鸟……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

“丹嫙姐姐……”

——

离开轮回神府，我和清霜姐跟在丹嫙姐姐给的引路灵蝶身后，不紧不慢地从酆都往阿序的谢府走。

我们是在轮回府吃饱喝足才离开的，清霜姐背后甚至还扛了两麻袋金砖。

突然发现，清霜姐做了鬼差以后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能在沈苍泫预约的山庄里独自扛走一麻袋石榴。

现在能从轮回府扛走整整两麻袋金砖。

犹记清霜姐左右肩各扛一袋金砖从轮回神府离开时，轮回府的两名女官看清霜姐的表情有多么震惊……

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丹嫙大人自从看见那对玉佩内隐藏的记忆后，就整个人都抑郁了……清醒的爱而不自知，也很痛苦吧。”

“嗯，要不然也不会不甘心地找他三百多年。”

“人神恋果然要不得，丹嫙大人和咱们说，她与那个死对头斗了八辈子……

我现在合理怀疑，她们不是斗了八辈子，而是相爱了八辈子。

只是八辈子都没能修成正果。

连续相遇八世，还能世世相知相爱。

对方连续爱上丹嫙大人八世，听着怪浪漫，可在丹嫙大人的记忆里，这根本不是浪漫的爱情故事，活脱脱一出悲剧啊！

你想啊，每一世爱人都在对自己爱意最深的那段光阴里骤然离世，轮回后再见，爱人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好感度要重新刷，恋爱要重新谈。

对方爱了丹嫙大人八次，可丹璇大人的视角里，是爱人忘记了自己七次！

但凡丹璇大人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对方轮回的第五六七次，丹嫙大人就已经放弃这段感情了……

相爱相杀，何尝不是一种地久天长，啧啧。”

我重重叹口气，“但愿丹嫙姐姐早日找到那个故人，与他再续前缘吧。”

清霜姐大大咧咧：

“你不要金子的话，这一麻袋金砖就也归我了哈！

丹嫙大人那里那么多好东西你都不要，偏只挑了几对花钗，一串璎珞项链。

这些东西带回阳间，也不方便佩戴啊！”

我拿起胸口的红蓝玉石珠串璎珞欣赏：

“我现在不缺钱，山神庙给我开的工资不低，我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珠子。

金砖我不要，我搬不动，而且我要金砖更没用。”

清霜姐不以为然：

“金砖可以换钱啊，你个小丫头知不知道这一麻袋能换多少小钱钱！

你要知道金砖在我们那个世界那个时代的含金量！

有了这一麻袋金砖，你至少这辈子都能吃穿不愁！”

我不理解地问清霜姐：“可傅大哥的钱，也能让你这辈子吃穿不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