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青竹小轩外早已被赤雾染红,除了黄泉,已没有一个站着。
秦临风甩了甩手中的怪异镏金镋,笑得有些疯癫。
“黄泉,如何?”
黄泉绣春撑地,抬手擦去嘴角血渍。
“秦临风,你何时有这等本事了?难道你也学傩神教,练了某种邪功?”
“混账,你竟敢说神的坏话?”
看着对方缓步逼近,黄泉只得连连后退,将温家爷孙护在身后。
“黄泉,要说邪,这世上谁能有魏善邪?我早就听人说了,魏善那帮子人走到哪,满身都是邪气,他本人的血魔刀更是上古妖邪之物,他这样的邪魔,最后只能被傩神诛灭。”
“至于你,终究是文王之子,你若是现在走,我就当给文王一个面子,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今日就把你埋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动的手。”
“秦临风,退我是不可能退的,有能耐你就上。”
黄泉一把扯下身上的飞鱼服,直接系在了腰间的伤口上,嘴角扯出一丝惨烈的笑意。
“本官乃魏镇抚使亲封锦衣卫百户,你今日在此诛杀锦衣卫,这笔血债魏大人一定会讨回来的。”
“你也好,你爹也罢,包括墉州这群狗官,魏大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哈哈哈哈!”
秦临风好似听到了什么太大的笑话,放肆大笑。
“魏善?你让他来我面前试试?”
“蠢货,魏善进城到现在做什么了?他敢做什么?你以为墉州是其他地方?”
“我告诉你,他什么也不敢做,谁也不敢杀,因为盐就是皇帝的命,只要我们手里攥着盐,他魏善就得乖乖听话,否则武帝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既然你已经要死了,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沿海的毒鱼只跟东瀛人有关系?蠢货,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有利,他可以将所有人都变成恶鬼。”
“你们总以为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一旦海水不能再用,这世上的盐就会快速减少,这些不可再生的盐会进入所有人的身体,在鲜血中飞扬激荡,它会变成致命的慢性毒药,一步步侵蚀着所有人的良心,使富人变得傲慢,穷人变得凶狠。”
“等阎王注定的命运一露面,那时候,再没有婚歌弦乐和舞蹈,所有人会迎接他们在这世间的最后一舞,只可惜你看不到这一切了。”
“师父说的是对的,有时候死去比活着更好,黄泉,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谁敢动我的人?”
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天空中黑云翻涌,竟凝成了一张巨大的骷髅脸,那对赤色的血眸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众人,压迫感拉到极致。
“你,你是人是鬼?”
不等秦临风的话落地,远处尘烟四起,高大的树木接连倒地,只是几个呼吸间,一道巨大的黑影穿尘而来。
等众人看清来物时,一张血盆大口已然落下,直接咬住秦临风的肩头,将他带入半空的瞬间,巨大的蛇尾横扫,一众傩神教众直接被满是倒刺的尾部绞碎,殷红一地。
“救,救命,救我……”
秦临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嘴巴在快速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