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刀架脖子

赵紫衣眼睛放大,盯着孟玄英,有几分呆愣的样。

她把这话带给长公主,长公主能立马杀了她,连罪名都不需要捏造。

“怎么?”孟玄英下视着她,冷眉微挑,“不愿意?”

孟玄英冷得要杀人的眼神吓得赵紫衣一颤,“没有,没有。”

得知阿夕败诉缘由是因为他,孟玄英觉得心里愧疚极了。

放了赵紫衣,便去找阿夕。

且说洪元夕被石韫玉抱上马车后,歇了一阵儿,因为郁症而导致的身体疼痛才缓过来。

石韫玉瞧她神情恢复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也心疼这个从小看到大的表妹。

到了杯温茶给她,马车行驶,茶杯微微晃动。

“夕儿,要不要去瞧瞧大夫?表哥为你去请太医瞧瞧。”

洪元夕知道太医不是一般人家能请得来的,自己的事也不想麻烦别人。

“多谢表哥,不必麻烦了,我没有大碍的。”

表哥只是小小一个的参军,哪有资格请得动太医,他要是去请太医,只能是用他父亲石相的名义去请。

石相虽然是她母亲的姐夫,她的姨父,但石相并不待见洪家。

祖父这一辈,三个兄弟接连高中进士,曾祖父和祖父,更是状元和探花出身,到了父亲这一辈,那么三四个堂兄弟,却只有父亲一人中了进士。

石相觉得洪家不思进取,堕落太快了。

当初送表哥来她家私塾读书,也只是因为私塾的老师不错,能培养表哥,与洪家无关。

见她拒绝,石韫玉也不勉强,让小厮阿惜把刚买的还热乎的糕点递拿进来。

“这是李嫂酥蜜食店的玫瑰酥饼,你逃课了也要去买,尝尝吧。”

“这些小事表哥还记得。”洪元夕讪笑。

她是没有读书的天分,夫子授课,每次都是如听天书,昏昏欲睡。

偏偏夫子又不允许吃东西,小小的她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趁夫子如厕的空当,拉了魏书娴逃课买酥饼吃。

洪元夕喝了口温茶,酥饼的玫瑰花香浓郁,清雅芬芳,还是从前的味道,入口甜而不腻。

“吁!”

外头一声惊呼,勒马停住了马车。

“公子,是石管家。”阿惜隔着车帘禀报,声音似乎透着几分慌张。

石韫玉长眉微凛,弓着身子坐到马车前一点的位置,撩开车帘。

“石叔,何事?”

石韫玉那看似温润平和的声音里,洪元夕听出一丝冷意。

像是表哥对石管家的不满和不耐烦。

石管家与她父亲一般年纪,个头不算高,炯炯有神的双眼透着几分精明和狡黠。

见着表哥,便笑得慈眉善目地行礼,“大公子。”

从车帘看进来,看到了她,石管家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给她问安,“表小姐也在呢,表小姐安好。”

这话说的客客气气,温和有礼,可洪元夕却是听出了讥诮之意。

表哥说来洪家拜访母亲这个姨母,还是母亲让表哥来接她的。可听石管家的语气,像是不知道表哥来拜访母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