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仙将封了飞升池,散仙城里鸡飞狗跳。
刚飞升的下界修士们吓得四散躲避,胆子小的直接钻进桌子底下,排队登记的长龙“轰”地散了个干净,满街都是乱窜的人影。
有个刚领了令牌的飞升者仰头看见黑舟,腿一软坐在地上,令牌摔出去老远,也顾不上捡。
李安把苏婉清三人护在身后,脑子却转得飞快。
刚到仙界第一天,抓捕法旨就到了,快得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早就在天梯口守株待兔。
造化道君那句“别信任何来接你的人,包括我的人”言犹在耳,这场抓捕,十有八九是做给老七看的。
“想什么呢安哥?”陈天骄空袖子一甩,长剑出鞘半截,“打还是跑,给个痛快话。”
“都不是。”李安盯着那排金甲仙将,“先礼后兵,人家还没说让不让咱们解释,再说这城这么多人,他们未必敢真下死手。”
为首的金甲仙将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金仙修为,比周谨那个真仙又高出一个大境界。
他抬手一挥,一张金色大网当头罩下,网眼上流淌的道则锁链,把整片街道的空间都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安不想在仙界第一天就大开杀戒,但束手就擒更不可能,真进了天牢,那才是任人宰割。
“万象镜。”他低喝一声,青光镜面亮起,照出金网道则流转的三处破绽。
混沌钟应声而鸣,“咚”的一声钟响震偏网角,造化炉微光一闪,灰银火光舔上金网,把束缚之力一转,化作托举之力。
四人借着反震腾空而起,金网兜了个空,把半条街的石板掀了个粉碎。
“想走?”金仙首领冷哼一声,一掌虚按,“下界余孽,也配在仙界动手。”
混战在散仙城上空炸开,白恪第一个出剑。
他的秩序剑意第一次对仙界仙将出鞘,剑光亮起的瞬间,手背剑形胎记灼热,太初道种的气息随之漫开。
金甲仙将们齐齐一愣,那是仙界古法,失传已久的秩序剑意,一个下界飞升者怎么会使得出来。
“这小子的剑,怎么有上古的味道?”领头的仙将变了脸色,“都小心,别硬接他的剑。”
陈天骄独臂仗剑杀得兴起,一人一剑专往人多的地方扎,嘴里还不忘贫:“几位仙将大人对不住了,我这人胳膊少一只,下手没轻没重,碰着哪儿您多担待。”
苏婉清冰封半条街,冰凰经展开,寒霜顺着长街漫开,把追兵的脚步一个一个冻在原地,冰面倒映着漫天金甲,像一幅冻住的画。
四个下界来的散仙硬撼一队金甲仙将,满城飞升者看得目瞪口呆,躲在桌子底下的那位都探出了脑袋。
可金仙首领出手了,他只是一掌压下,没有任何花哨。
四人腾空的身形瞬间僵在半空,像被四只无形大手攥住,灵力运转凝滞,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金仙与散仙之间,是天堑,是境界碾压,跟你手里有多少底牌都没关系。
陈天骄涨红了脸,剑举到一半动不了,白恪的剑意在掌压下寸寸碎裂,苏婉清的冰霜还没成形就被压回丹田。
李安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造化炉的火光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他头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跟仙界的天差了多远。
完了,这波要栽,李安刚动了拼命的念头,一把懒洋洋的声音从城内酒楼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