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会儿吗，宝宝酱。”

上车后，考虑到林初阳的晕车毛病，水月萤主动凑得近了些，递过去自己那小小的肩膀，企图让他靠着休息。

坦白说，林初阳现在的状态还算不错——他的晕车毛病只有在坐汽车时才会愈演愈烈。

但看着女朋友为自己做出的付出，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嗯……麻烦了。”他轻轻侧过头，唯唯诺诺地把脑袋搭在了水月萤的肩膀上。

“ねね～睡吧睡吧。”

见他当真贴了过来，水月萤心里美滋滋的，柔软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倒真像位哄孩子入睡的母亲。

于是林初阳听话地闭上了眼。

“睡了吗？”三十秒后，水月萤冷不丁地问了句。

“能睡着就怪了。”林初阳秒答。

先不说水月萤那瘦瘦的、没啥肉感的肩膀靠着硌得慌，光是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就够让林初阳喝一壶了。

说来也怪，分明之前水月萤问他自己有没有体香时，林初阳一点没闻到，这会儿却如此清晰……而且这绝不是寻常的香水味——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判断，但就是感觉这股味道来自水月萤自身。

太熟悉了，闻着就像小猫闻到了猫薄荷，越安静无声来得越是激烈，让他连分心睡觉的心思都不敢有。

“那你不能装睡嘛，你这样我怎么对你动手动脚。”水月萤幽幽地啐了他一口。

“大丈夫栖身天地间，素来磊落行事，装睡成何体统？”林初阳答得冠冕堂皇，随后脸上一阵火烧。

他想起暑假约会那次，自己病急乱投医信了林万坤和豆包老师的鬼话在和水月萤看电影时装睡一事，当时误打误撞还和班长间接接吻来着。

……那会儿可真是害羞，现在别说间接接吻了，就连进口食品都吃过不少次了。

“你在外面做做大丈夫我没意见，在我这可以试着当一下小娇夫。”对此水月萤并不买账，反倒将林初阳的脑袋朝自己怀里压紧了几分。

林初阳花了两个多月研究，愣是想不明白这丫头脑袋瓜里究竟酝酿着些什么情愫。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生都这样，但水月萤确实太复杂了——你说她骄傲吧，这无可厚非，毕竟人家的家庭条件完全足以撑起这份骄傲；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里，这家伙又会显得无所适从，甚至是自卑。

在宿舍、在琴行、在乐队，她的活泼似乎只对熟人开放，这和林初阳对她的初印象截然不同。

高中的班长无疑是品学兼优的风云人物，可在退出舒适圈后，她整个人都收敛了锋芒，就连那份傲娇劲慢慢地也只剩下了“娇”。

“你怎么一会儿当S一会儿当M的……”林初阳小声吐槽。

“换着玩才有意思呀，你不也是嘛。”水月萤把嘴唇贴在他的耳畔轻声答道。

“才不是，我是正常人。”

“正常在哪呢？小林除了不愿意叫我‘妈妈’，怕是什么都愿意做呢。”

“别造谣我啊，你个臭M。”

“哼。”

经过近三个月的磨合，林初阳自问已经摸清了水月萤的XP——那就是没有XP。

这姑娘的喜好很不固定，可能今天吵着要你咬她，明天就吵着说要咬你……而且阈值非常高，力度太小的她压根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