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女儿思虑周全,这般置办,皆是为了家中长远生计。
也算不上铺张浪费。
周氏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是娘眼界浅了,你考虑得周全,既然有用,买了便买了吧。”
心绪平复后,周氏才留意到站在马车旁,身姿端正的两个陌生少年。
两人的眉眼一模一样,端正清秀,只是神色带着几分隐忍拘谨。
她有些疑惑,刚要开口询问,苏秋便率先介绍了起来。
“娘,这是我今日从镇上带回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姓许,名景安、景扬。”
随即她转头对兄弟二人笑道,“你们先将马车赶至后院,把马匹拴在黄牛棚旁就行。”
二人应声领命,动作利落娴熟,熟练赶车,拴马,打理牲畜。
一举一动沉稳有序,丝毫不像寻常孩童。
待后院安顿妥当,苏秋才将二人的身世,遭遇,被人牙子贩卖的始末,一一轻声告知娘亲。
周氏听完前因后果,两个少年竟有这样的遭遇,父亲瘫痪,娘亲也没有什么劳动力,为了给父亲看病,大半生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
镖局人死的死,给这些人的家人一笔银子,当作抚恤金。
而两个孩子为了不当累赘,被迫卖了自己。
周氏心底满是酸涩惋惜,连连叹息,“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历经了这么多人间疾苦,受的磨难不比咱们少,实在可怜。”
声音有些哽咽,继续说道。
“既然来了咱们苏家,便是缘分。往后在咱们家,没有主子奴婢,高低贵贱之分,每个人都一样,以诚相待,你们安心留下,好好过日子,将来也能帮衬秋娘做事,互相有个照应。”
苏秋十分赞同娘亲的想法,心底暖意融融。
这般通透宽厚的本心,最是难得。
待兄弟二人进屋落座,苏秋顺势提起住宿的难题。
“娘,我方才一路都在想住处的问题。咱们小院皆是女眷,也没有多余空房,实在不便让他们留宿在小院里。我想着先找邻里乡亲商量,看看能否暂时借宿几日,等新房改造完工,再另行安置?”
周氏连连点头附和:“你说得极是,理应如此。咱们小院的邻里都是好脾气,平日里相处得和睦,应当愿意帮忙收留他们几日。”
母女二人一拍即合,苏秋稍稍斟酌。
村里最和善靠谱,待人也不错的,便是东邻田大婶和西邻李婶,两家都是朴实的庄稼人。
家中各有一个半大的儿子,人品也端正,最合适。
苏秋先去李婶家,敲门进了屋,语气诚恳道。
“李婶,今日冒昧打扰,想跟您商量件事。我带回两个少年,家中没有多余房间安置,不知道您家可否暂且收留一人?孩子懂事乖巧,保证绝不惹事,我可以付留宿的钱。”
李婶为人热忱爽朗,心地也宽厚,当即摆手笑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乡里乡亲,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我家小子自己睡一间屋,床铺宽敞的很,让孩子过来搭个铺就行,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哪来那么多顾忌!可不用谈什么银钱,太见外了!”
苏秋心底满是感激,连声道谢,暗自感慨了一番邻里的温情。
随后她又去了田大婶家,同样大手一挥,顺利征得同意,田家也能收留一个人,与自家儿子同住。
无法将双胞胎兄弟安置在一处,只能分开寄养两家。
苏秋斟酌再三,眼下暂无更好的办法,分开安置是最优的方式。
先解决住宿的问题,也不会过度麻烦别人。
回到家中,苏秋将留宿别人家的方案告诉了许景安和许景扬。
“村里邻里热心和善,方才已为你们寻好了住处,你们二人暂且分开留宿在田大婶和李婶家中,等到我新房改造好了,便接你们回来住,先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