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局长前脚刚走,周铁军就乐得合不拢嘴。
他顺手掩上厚重木门,满面红光地快步走到桌前,猛拍一下桌面:
“弟兄们,局领导班子刚才特批了天大的喜讯!”
“咱们股连破两桩要案,局里特批配发一辆崭新的偏三轮跨斗摩托车!”
“另外,二·一五案的三百块钱专项破案奖金也批下来了,全员平分!”
大刘和孙永和激动得当场蹦起,屋里爆发出一阵雷动的欢呼声!
在这个代步全靠自行车的年月,偏三轮摩托车可是威风凛凛的硬通货。
墨绿油漆锃亮发光,侧斗坐垫厚实,在坑洼山路上跑起来比吉普车还灵便,以后下乡抓捕办案可就彻底鸟枪换炮了。
周铁军拉开抽屉,将一沓崭新挺括的大团结拍在桌上,挨个点齐分发。
几十块厚实的人民币递到陆青山手里,沉甸甸的满是真金白银的踏实感。
大伙个个眉开眼笑,连夜熬通宵破案的疲惫一扫而空。
正午开饭,县局机关食堂里热气蒸腾,大锅炖白菜配白面馒头香气扑鼻。
治安股凭半张残缺脚印、三小时追回巨款的壮举,早已风卷残云般传遍整座大院。
大刘在饭桌旁嚼着干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青山通过泥印断微跛、锁定鸡窝起赃的奇招。
周围几桌干警听得连连惊叹,纷纷投来赞许钦佩的目光。
不远处的三楼档案管理员秦芳华端着搪瓷饭盒,也听得入了神。
秦芳华二十四五岁,戴着细黑框眼镜,齐肩短发温婉柔和,透着知性书卷气。
她悄悄望向正安静吃饭的陆青山,见青年身形挺拔伟岸,神态沉稳内敛,毫无居功自傲的轻浮气。
秦芳华心头微泛涟漪,对这位新调来的深山青年干警生出由衷倾慕。
与县局的欢腾相比,县供销社大院更是如释重负。
肖羽晴接到全款追回、贼人落网的电话时,握着听筒的手都在剧烈发颤。
原本足以让她丢职受处分的滔天大祸,短短三小时竟彻底烟消云散!
她激动得眼眶泛红,平复片刻后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
“立刻安排备车!把库里最好的牡丹烟、明前茶、什锦酥糖和特供炒瓜子全搬出来!”
“再去百货大楼取一面最气派的大红锦旗,下午咱们亲自登门重谢神探!”
下午两点,冬日暖阳洒在红砖走廊上。
陆青山为了摸清全县未破积案与盲区,迈步登上三楼档案室。
推开绿漆木门,屋内铁柜林立,空气里飘着陈旧纸张特有的墨香。
秦芳华见青山进门,美眸一亮,连忙起身相迎:
“青山同志快请进!恭喜你们股又立奇功,全大院都在传你的名字呢!”
青山谦和一笑:“秦同志过奖了。我想借阅近两年的积案卷宗,熟悉熟悉各公社的地形与往年盲区。”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找!”秦芳华语调轻快,热络地在各个铁柜前穿梭翻找。
她从顶层抱下几册沉重的牛皮纸档案盒,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青山快步上前稳稳接了过来。
青山沉稳有礼地接过案卷,还随口聊了两句靠山屯周遭险要隘口与山匪遗留旧道的分布。
秦芳华听得暗自赞叹,只觉他见解独到、目光犀利,耳根微烫间,心底信赖悄然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