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把酒杯一放。
抓起桌上那厚厚一沓女孩的相亲简历。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奔五楼的职工活动中心。
这大半年来。
为了帮这帮光棍汉解决终身大事,她可是操碎了心。
毕竟,这群以前在街头打打杀杀的粗糙汉子。
你让他们去收保护费、开挖掘机、背刑法,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你真让他们去跟个正经姑娘谈恋爱。
一个个怂得像被阉了的公鸡,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都特么给老子站好!”
五楼活动中心。
徐虎正拿着大喇叭,对着面前几千个穿黑西装的兄弟狂吼。
“梅姐说了!今天这相亲大会,是给咱们兄弟找媳妇的!”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谁要是敢在人家姑娘面前露出一副流氓样。”
“把人吓跑了。”
“老子扒了他的皮!”
“砰。”
活动中心的双开门被推开。
苏梅踩着红底高跟鞋,冷着脸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名册的人事部小姑娘。
大厅里瞬间安静。
徐虎赶紧放下喇叭,小跑过去。
“梅姐,兄弟们都集合完毕了,就等您下令了。”
苏梅没理他。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凤眼,冷冷地扫过全场。
看着这群一米八几、肌肉虬结。
虽然穿着西装,但满脸横肉和刀疤怎么也藏不住的“黑社会相亲团”。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你们这副德行,哪个好人家姑娘敢嫁给你们?”
苏梅走到台前,把那一沓简历“啪”地拍在桌上。
“看看你们这身黑皮!跟去奔丧似的!”
她指着徐虎。
“还有你!脸上的刀疤能遮遮吗!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吃人呢!”
徐虎委屈地摸了摸脸上的疤。
“梅姐,这疤是道上的荣誉……”
“荣誉个屁!”
苏小雅一巴掌拍在他光亮的后脑勺上。
“今天是去相亲!不是去抢地盘!”
她深吸一口气。
“全体都有!”
“马上把这身黑西装给我脱了!”
“我从库房调了两千件粉色和浅蓝色的衬衫,全给我换上!”
“领带打上碎花的!每人手里给我拿一朵玫瑰花!”
底下的汉子们全傻眼了。
粉色衬衫?碎花领带?手里还拿玫瑰花?
这对于他们这群曾经的双花红棍和金牌打手来说。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羞耻。
“梅姐……这……这太娘了吧?”
雷豹扯着自己的花衬衫,苦着脸。
“我这胸口的狼头纹身,穿粉色衬衫能透出来啊……”
“透出来也得穿!里面垫两层报纸!”
苏梅厉声喝断。
“想不想娶媳妇了?不想娶的现在就滚出去送外卖!”
在苏梅这雷厉风行的“红娘”铁腕下。
这群西装暴徒,只能乖乖屈服。
两天后。
松江市体育馆。
一场由鼎盛集团联合市妇联,以及几家大型纺织厂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