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那书生屈服,使了招儿将人弄去了县衙牢狱里,马上没几日就要科考了,这不是断人前程吗?”
温舒窈面露不屑:“恃强凌弱,本来就是她的强项,与她那个娘年轻时简直如出一辙!”
听说陈兰心的母亲,年轻时候也是惯会捧高踩低。
灵芝见她有兴趣听,便若无其事道:
“据说那书生长得好皮囊,文采也好,好像还是和姑娘一样,同出云州。”
“哦?竟然也是云州人?”
温舒窈抬眸,对着镜子试口脂颜色,随口道:“那倒是巧了。”
灵芝附和:“奴婢还听说,这个书生命苦,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有人收留了几年,被资助得以读书,那户人家却又犯了事,满门竟然不剩下一个活口…”
咔的一声,温舒窈手里的口脂瓷瓶掉落在桌案上。
“那个书生姓什么?”
灵芝被她的神情吓住了,忙道:“好像是姓沈…”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腾地站起身,头发被拽得生疼都顾不得,攥着灵芝的手厉声问她:
“那个资助书生的人家是不是姓陆?”
灵芝被攥得手腕发疼,颤着身子不敢说话,只下意识点点头。
见她点头,温舒窈按住胸口,另一只手一寸一寸攥住桌案一角。
是不是沈律楚?
对!陆家覆灭时,沈律楚并不在陆家,所以躲过一劫。
可这样好的一家人,却被满门覆灭。
等她听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回去云州,却不料最终迟了一步。
甚至她想为陆家人收尸入葬,却连陆家人的尸首都没能见到。
想到这里,温舒窈的眼圈倏地红了,胸膛里像堵满了阴郁的潮湿。
“那个书生,现在如何了?”
灵芝磕磕绊绊,老实回答:“在县衙牢狱,就是不知有没有受苦…”
温舒窈冷静下来,看着灵芝冷声问她:“你是哪里听说的?”
灵芝攥紧了手里的梳子,如实道:
“奴婢昨日去迎秀坊给姑娘买发油,听那些娘子们提了不少,这才说给姑娘当个热闹听…”
“据说已经关了两日了,也不知会不会耽误几日后的科考…”
“还说兰心县主就是想让那书生低头,也不知会不会用私刑…”
温舒窈听她说着,声音忍不住发颤。
“沈律楚竟然来了京城…”
她心口一滞,不由自主攥紧了手指,又询问了详细情况。
片刻后,她才轻声道:“等我爹回来,让人告诉我!”
灵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垂眸应下了:“是,奴婢这便去吩咐下去。”
等她离开,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舒窈在妆台前缓缓坐下,又坐了许久,掌心被按得白。
岁安,难道是你的在天之灵保佑了沈律楚吗?
想到此处,便吩咐道:“半夏。”
“奴婢在。”
“让小厨房准备几样吃食,以及金疮药和一套干净的男子衣物。”
半夏闻言一头雾水:“姑娘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