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经理。”邓祁然颔首,打了招呼。
“邓特助,这两天麻烦你了,感谢。”
两人相互点点头,没有多余的闲话,就此别过。
邓祁然目送她走去住院部大楼。
然后他的余光扫到了旁边一辆黑色轿车,本能地多看了眼。
只见车门一开,顾谨寻蹑手蹑脚走下车。
邓祁然疑惑,眉头皱了起来,立马掏出手机给张衍拨过去。
“阿衍,我在医院看到顾谨寻跟着周知勉,鬼鬼祟祟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紧接着说:“我现在过去,你先看着,别让他闹事。”
“知道。”
挂完电话,邓祁然放缓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默默留意局势。
*
病房里,陈淑蓉看见周知勉有些惊讶,“勉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事情解决完了吗?”
“放心吧妈,都理顺了。”
周知勉这两天太紧绷了,见到母亲,她难得放松下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邓他们刚走,挺好的,要不他们一直守在门外,妈感觉自己像个重刑犯。”
周知勉被这话完全逗得笑出了声,“您这比喻也太夸张喽。”
母女俩还没来得及温馨,病房门就被恶狠狠地推开了。
周知勉被吓得一怔,转头就看到顾谨寻站在门口。
他个子很高,往那一站,几乎快顶到门沿了。
浑身被低气压笼罩着,五官长得本就锋利,此刻黑着脸,更是吓人。
陈淑蓉也被这动静吓到了,下意识握紧了周知勉的手。
顾谨寻却像完全没看到丈母娘一样,目光直直地钉在周知勉身上,来者不善,“你出来。”
周知勉轻轻拍了拍陈淑蓉的手背,轻声安抚:“妈,没事,你先躺着。”
旋即,她起身跟着顾谨寻出了病房。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远处有家属在打电话。
惨白的日光灯无情照向地面,空气冰冷,对峙一触即发。
顾谨寻的心态早已悄然变化,怒火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在意。
他第一时间想问的,是她凭空消失的原因。
“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
“去处理宏远相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天签约。”
“怎么解决的?”
“李宏远顾虑比较多,就帮他捋了捋。”周知勉说。
她没说谎,只是简化了。
顾谨寻摆摆手,显然不关心业务的事,“先不说这个。周知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在那帮女人面前拆穿令妍的身份?你知道现在海城人怎么在背后蛐蛐我的吗?”
周知勉想笑。
她还以为顾谨寻是来给沈令妍讨公道的。
结果呢?
他只是来替自己讨说法。
沈令妍怀了他的孩子,当众名誉扫地,他不关心。
他只关心自己。
跟了这种男人十多年,沈令妍也是够瞎的。
然后她想到自己,怎么不算瞎呢。
三年,她跟这个冷血的东西,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
更让她心寒的是,最起码明面上他还是陈淑蓉的女婿,可他是什么反应?
完全无视。
周知勉越想越气,演都不想演了。
她语气锋利,丝毫情面都不留:“顾谨寻,你还怕别人指指点点?我以为你的脸比墙皮还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