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蒋惊天将时限放宽了,这比债务也就没有那么难还了。不过让太上长老孙闻“面壁十年”的事情,还是让孙思危感到颇为为难。
其实以孙思危的才智,他已经看出蒋惊天的司马昭之心了。只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也没有办法挽回,毕竟此时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蒋惊天的手中。
“既然二牛少爷这么开明,这还粮一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让我族太上长老面壁一事,二牛少爷能否高抬贵手,将这面壁的时限……”
还未等孙思危将话说完,蒋惊天便再次打断了他,“我说十年就十年,这事没得商量。如果那老匹夫愿意给我磕头认错的话,这十年的面壁之苦,他也可以不受。”
“二牛少爷,我看这事,你还是……”
“别说了,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二爷就请回吧。
顺便说一句,三天的时限,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你还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孙家可就别怪我吴二牛不讲情面,把签有你‘孙思危’的欠条,呈给当今漠北人皇。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吧。送客。”
“二牛……”
孙思危还想再说几句话,争取改变一下蒋惊天的想法。只不过他刚说出两个字,郭建立便横插一步,挡在了其与蒋惊天的中间,并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二爷,请吧。”
孙思危见蒋惊天态度坚决,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便只剩摇头长叹一声,转身而去了。
……
半柱香后的孙家议事大厅。
“思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孙力出言相问,但还未等孙思危回答,受了一肚子气的孙闻,便先一步插嘴道,“那小子仗着自己有一个牛逼的师父,根本就没有和我们和谈的诚意。思危这么快就回来了,能谈出来什么子午卯酉。
依我看,咱们就挺着。吴二牛那小子虽找了一个天阶强者的师父,但他那师父,却未必愿意为他与咱们漠北群岭结仇。如果他真的想要撕破脸皮的话,就应该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和吴二牛那小子一起现身。我看咱们都多虑了,纯粹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孙闻说出这番话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其说来说去,也就只是为了聊以自慰,不要让大家感到绝望罢了。
听了此言之后,就连孙力,都摆出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架势,“看来,也就只有拖一拖了。在这段时间里,咱们尽量筹措粮食,希望在那天阶强者找上门来之前,把粮食凑够了。
好了,咱们几个都个忙个的吧,希望孙家的百年基业,不会毁在我们几个的手中。”
说完这一番话,孙力好似在一瞬间,就衰老了二十几岁。
只不过孙力这老态龙钟的样子,还没有维持一个呼吸的时间,孙思危接下来的一番话,便为他注入了无穷的生机。
“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吴二牛已经给予了一定的让步。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先说坏消息吧。”
“恩,先说坏消息好一点,免得刚刚燃起希望,就又被浇了一盆凉水。”
说话的这两人,一个是孙力,一个是孙居安。只不过在意见高度同意的情况下,孙思危还是将最终确定的目光,投向了孙闻。
“太上长老,还是你来定夺吧,到底先听哪个消息。”
被孙思危看得有些发毛的孙闻,在犹豫了一瞬之后,最终决定道,“那就先说说好消息吧。”
孙闻让孙思危先说好消息,倒并非是他与孙力争锋相对,而是因为他害怕,没有这个好消息支持,这个坏消息一说出来,他们便全都被这连番的噩耗给打垮了。
得到了孙闻的确定,孙思危并没有在乎孙力那略微有些难堪的表情,直接就开口道,“好消息是吴二牛让步了。咱们欠他的粮食……”
当孙思危将蒋惊天和他说的那一番话,从头到尾的重复一遍后,在场的诸位,便全都喜上眉梢的长出了一口气。
“这小子还挺上道嘛。虽然说这样,咱们孙家也会赔上不少的晶币,但还没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只要咱们节省一下家族开支,也就一两年,也就缓回来了。”
“咱们不和黑龙会讲和就好了。如果能够让张建安,把咱们送他的礼物再吐出来,便至少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开支。”
“送人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眼光要放远一点,咱们和张建安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次要是把东西要回来,以后还怎么相处。”
“太上长老说得对,等吴二牛他们师徒一走,咱们有都是机会,让张建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欣喜若狂,一时间便将孙思危口中的那个坏消息,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孙力、孙闻、孙居安说得不知道再说什么的时候,孙力才满脸畅然的对孙思危道,“思危,这次你立大功了。不过事情解决了,你还怎么愁眉不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