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都有单独的小包间,里头陈设着鸡翅木雕花的茶桌和圈椅,颇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本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偏茶桌后面坐着的许园园,一见到阮溶月就坐不住了,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庄天睿也跟着站起来,不过是防止许园园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付玲撤走一把椅子,将阮溶月推了过去,自己则站在阮溶月身后,并没有落座。
阮溶月看着许园园脸上比昨天又深了几分的巴掌印,忽然扯起一个淡笑:“许小姐的脸是怎么了?”
她的明知故问再次激怒许园园,许园园道:“幸好没让我妈妈过来,你果然没安好心!”
阮溶月冷笑:“看样子,你们家,现在换成你当家做主了?”
庄天睿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阮小姐就不能好好说话?”
阮溶月看向他,明明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可偏偏坐着的那个气势和他一样高。
他被看得不自在,又说了一句:“我说的难道不对?”
阮溶月道:“庄少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还是说,你打算和昨天一样,扮演你纨绔子弟的角色,和她沆瀣一气霸凌别人?”
这话说得沉重且难听,即便是抱着稳住局面来的庄天睿也没忍住直接黑了脸。
阮溶月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的淡笑又浓了几分,眼神再次落在许园园身上。
她缓缓道:“听说,你要跟我没完?”
许园园要气疯了,她咬着牙,一不做二不休,抄起桌上小炉子上那只正翻滚着的,拳头大小陶壶,往阮溶月身上砸过去。
阮溶月早料到她会动手,一把抄起桌上的竹质茶盘。
陶壶砸在茶盘上,滚烫的开水飞溅,吓得许园园尖叫着往后面躲,庄天睿也猛地往后一退,撞得沉重的圈椅都往后滑了好远。
她面不改色地看着对面两人,笑意更盛:“我刚才救了许小姐,许小姐是不是该道声谢?”
许园园尖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溶月道:“我刚才手慢半秒,许小姐恐怕就要被故意伤害罪起诉了哦~”
她声音始终清浅温柔,气得许园园指着阮溶月,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连背后站着的付玲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气到高血压等下还要帮着叫120……
庄天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人往外面带。
许园园终于找到说话的声音,她大叫:“你拉我做什么?你去打那个死女人!你去帮我打她!”
庄天睿沉声道:“我就不该陪你一起发疯!你跟我回去,去向你妈妈道歉!”
许园园道:“我才不要!”
她一把推开庄天睿,恨恨瞪了一眼阮溶月自己跑了出去。
庄天睿表情复杂地看着阮溶月,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对不起阮小姐,我不该陪着她胡闹。”
阮溶月敛了脸上的表情:“你们对许太太做了什么?”
庄天睿尴尬道:“园园不想她妈妈来见你,就把门反锁了,不过你放心,我们这就回去了。”
阮溶月眼神冰冷,可让她对着一个傻子再说出什么重话,她也做不到了。
庄天睿也离开后,阮溶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狼藉的桌面,道:“可惜了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