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惹人厌烦,可今晚终究是为了护着她们才把天捅破。真要折在里面,她下半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苏青青背过身,飞快翻出唐冰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随时准备搬出盛唐集团的名头救人。
隔壁包厢。
防盗门刚落锁,王虎就撕破了脸。
他指着茶几旁的林源,冲身后的手下咆哮:“抄家伙!白先生坐镇,先断他两条腿!”
四个打手抽出甩棍,狞笑着逼近,封死了所有退路。
白先生靠在门板上,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紧接着。
在王虎错愕的目光中,这位临城第一军师双腿一曲,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林源脚边。
四个拿甩棍的打手棍子硬生生僵在半空,视线全黏在门口那道跪着的身影上,满脸茫然。
王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清地上的人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砸出来。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爷手底下的头号智囊,临城黑白两道都要尊称一声白先生的大人物,居然给一个破保安跪了?
王虎宁愿相信是自己被打破了头产生幻觉,也不敢认下眼前这幕。他连滚带爬地往前凑,双手想去搀对方的胳膊。
“白先生,您这腿怎么抽筋了?来,先起来。那小子在那儿呢,弟兄们马上就敲碎他的骨头……”
林源单手插兜,视线落在这金丝眼镜男的头顶,心里反倒有点意外。临城这种小地方,居然还有人认得他这张脸。
此时的白先生,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从林源看过来那一秒起,包厢里就弥漫起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
五年前东南亚公海那艘游轮上,他躲在暗处,亲眼见过这个男人。
当时这个绰号左手修罗的男人,单手倒提一把军刀,十分钟不到,把一整支全副武装的境外雇佣兵挨个抹了脖子。
那副场景,成了白先生这辈子做过最恐怖的噩梦。
王虎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喋喋不休,这声音落在白先生耳朵里,跟催命符没两样。
这没脑子的蠢货自己寻死就算了,还要拉着整个九爷的盘口陪葬。白先生知道不能再由着他放屁,猛地直起身,顺手抄起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黑方洋酒,抡圆了砸向王虎的脑门。
砰!
王虎嗷的一嗓子砸在地上,捂着额头滚了两圈,血糊了满脸,眼里全是惊恐。
“白先生!您、您打我干嘛?是这小子砸场子啊……”
那四个打手全傻了眼,棍子当啷掉了一地,纷纷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生怕下一个挨瓶子的就是自己。
白先生攥着半截带血的瓶颈,指着地上的王虎骂的破了音。
“瞎了你的狗眼!林先生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谁借你的狗胆!”
骂完,他一把扔了碎酒瓶,连脸上的酒液和血水都顾不上擦,转头冲着林源双膝一软,又重重磕了下去。
“林先生,下面人没规矩,扫了您的兴,您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王虎趴在地上,连疼都忘了,彻底懵死在当场。林先生?一个小破保安,凭什么让临城地下军师磕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