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靠在驾驶座上,车钥匙随手丢进储物格。

瞥见副驾上女人紧绷的下颌,他笑了一声。

“苏总,天地良心。”林源摊开手,“我可是规规矩矩把人送到了宿舍大妈眼皮底下,你妹妹连我衣角都没沾着。”

他视线在苏青青身上转了一圈,语调拉长:“反倒是你,大半夜查岗查得这么严,外人看了还以为你来抓奸。”

“你少废话。”

苏青青耳根一热,别开脸看窗外。她一把拽过安全带扣死,“开车。回云顶天宫。”

夜里。

苏青青躺在床上没睡着,酒吧里的事在脑子里打转。

一脚把散打冠军踹飞。

几句话,让临城地下那个沾过人命的白纸扇跪地求饶。

这叫普通保镖?

这叫在国外吃软饭的男公关?

鬼才信他那套说辞。这混蛋身上绝对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天亮。

盛唐集团总裁办的门被苏青青推开。

唐冰端着马克杯看报表,瞅见她眼底的乌青。

“昨晚做贼去了?熬成这副鬼样子。”唐冰穿着墨绿旗袍,靠在桌沿打趣。

苏青青把手袋扔进沙发,看向自己的好闺蜜问道:

“冰冰,你给我交个底。林源在国外到底是干什么的?”

唐冰端杯子的手顿住,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大清早问这个?他惹你了?”

苏青青语速很快。

“昨天在酒吧,他打了九爷的人。白纸扇带了几十号人冲过来,没动他,当场给他跪了。”

“白纸扇的路数你清楚,就算你出面,人家也未必买账。可林源坐那没动,对方直接服软。”

“这叫普通保镖?”

唐冰明显也是一愣。

白纸扇给林源下跪?

五年前林源出国,只说跟着退役老兵讨生活。

唐冰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替富商挡子弹的苦力。

她不知道这小子在外面到底混出了什么名堂,居然能压住临城地头蛇。

不过,对于自己的这个好闺蜜,还是不能说自己也不清楚,毕竟自己还想把这个身高腿长的大美女,拐回家当自己的弟媳妇呢。

“你想多了。林源那张嘴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最会扯虎皮做大旗。八成是借了盛唐的名头。九爷正想洗白,指望从盛唐拿城南的项目,哪敢这时候得罪我们。”

苏青青皱眉。

盛唐的面子能让白纸扇下跪?骗鬼呢。

“行了,今晚临城有慈善晚宴,别为这事伤脑筋。”唐冰站起身,揽着苏青青往外走,“先回办公室补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亲自收拾他。”

门关上。

唐冰脸色沉下来。她走回桌前拍下内线电话。

“把保卫部的林源叫上来。立刻。”

五分钟后。

林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兜晃进门,看到自己的好姐姐脸色不善,便打趣道。

“姐,一大早火气这么旺?”

唐冰蹬着高跟鞋走过去,抬手揪住他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撒手!”林源偏着脑袋顺着她的力道,连连叫屈。

“老实交代,昨晚在酒吧,白纸扇为什么给你下跪?”唐冰加重手劲,“你在国外这几年,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敢碰违法的买卖,我今天就废了你!”

林源靠着办公桌沿,一脸无辜。

“冤枉啊我的亲姐!我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昨晚我跟苏总说得明明白白,我在国外,做的是伺候跨国财阀富婆的活儿,正儿八经的高端服务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