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速之客上门全村同心逐客

咔嚓一声。

跳板应声碎裂成两截,断木裹挟着劲风擦着两名家丁的耳廓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碎石。

程安安面无表情的垂下眼。

“再往前挪半寸,断的就是你们的脖子。”

扑通两声。

两名家丁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泥水里浑身发抖,手里的短棍当啷掉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程安安一步跨到程婉君跟前,踩在身侧的青砖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二百两银子?”

“那是程远道买你们全家平安的买命钱。”

“手伸的太长,我不介意连你的手骨一起折了。”

程婉君捂着剧痛的脸颊惊恐的往后缩,但嘴里还是叫骂着。

“程安安,陈清书,贱种!你们这帮贱种!”

“程大小姐慎言!”

陈清书走到程安安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眉眼间满是凌厉。

“当初江州同知程大人亲笔画押的断亲书,安安与你程家早已恩断义绝,生死各不相干。”

“陈某虽不才,亦是大周朝官学廪生,食朝廷禄米!”

“程府若再敢派恶奴家眷登门辱骂生员之妻,扰乱官田兴造。”

“陈某明日便请学政大人评一评,四品同知府教养出来的嫡女,是何等的欺凌弱小,悖逆人伦!”

“好!”

陈守山带头大喝一声。

“滚出去!城里来的腌臜货,滚出清河村!”

“打断她们的狗腿!”

二十多个青壮年纷纷举起手中的工具,大声怒吼。

“滚出去!”

陈冬儿冲了过来。

“坏女人!敢骂我嫂嫂,砸烂你的头!”

说着,她抓起一块碎青砖,恶狠狠的朝着程婉君脚边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碎砖溅起的泥点直接崩了程婉君一头一脸。

程婉君哪见过这阵势,吓的尖叫道。

“翠儿!快扶我,扶我起来!”

“回府!快回府找我娘!去告诉我爹!”

“叫我爹派衙差锁拿你们,扒了你们这群贱民的皮!”

“拆了这破烂泥窝!”

翠儿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与两个吓破胆的家丁一起,拖着程婉君跌跌撞撞狼狈逃上马车。

车夫甚至顾不上掉落的马鞭,催动受惊的马匹疯狂调转车头逃出清河村。

二房宅基地上,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陈清书快步走到程安安身侧,一把拉过她的右手。

“娘子,手可打疼了?”

“抽条疯狗而已,能费多大劲?”

程安安甩了甩手腕,满不在乎的挑眉冷笑。

“在程府那会儿我就手痒想抽她了,今天自个儿把脸送上门来找抽。”

“不打碎她两颗牙,都对不起她大老远来。”

陈清书握着她的手,眼底微涩。

方才程婉君那些尖酸刻薄的谩骂,还有跟他回来时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只有一纸断亲书。

她从前到底挨过了多少不见天日的委屈和冷眼?

“从前,苦了你了。”

程安安愣了愣,看着陈清书满是心疼和隐忍的眸子。

在末世十年,人人都在教她怎么拼杀夺食,从未有人问过她一句苦不苦。

程安安心口一暖,随即失笑出声。

“什么苦不苦,吃亏的事我程安安从来不干,从前欺负过我的,我都是见一次抽一次。”

她凑近半步,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戏谑。

“倒是你,小书生,刚才挺威风啊?没看出来,护短挺有一套。”

陈清书耳根腾的烧红,却没有退开,反而反手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迎着她的视线郑重开口。

“安安既已是我陈清书明媒正娶的妻,陈某在世一日,便绝不容任何人再践踏你半分。”

“程家若敢仗势发难,陈某便是拼了这身功名,也定去按察使司击鼓奉陪到底。”

程安安看着他耳根通红却脊骨笔挺的模样,桃花眼里笑意盎然。

“行,这相公没白养。”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村道的宁静。

“请问,这里可是江州案首陈清书陈廪生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