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夫妻混合双打,种粮引水救万民

“你若嘴干净些,我也懒得脏了耳朵。”

程安安上前一步,声音冷厉。

“程同知当日在正堂收了我二百两断亲银,官府红印大字签了断亲文书。”

“白纸黑字写着生死不涉各安天命!”

“那程婉君带了家奴打手强闯清河村民宅,脚踢工料当众寻衅。”

“我打她两个耳刮子,是依大周律盗贼强入人室格杀勿论给的恩典!”

“程大人舍不得那点遮羞布,写封私信给同年递刀子。”

“刘教谕倒好,吃着朝廷俸禄,放着府学规制不管。”

“大清早巴巴的跑到画舫前头给程家当咬人的恶犬?”

“您这官衔,是朝廷吏部发的,还是程家祖坟里刨出来的?”

“你!你……粗鄙!泼妇!成何体统!简直成何体统!”

刘道成何曾被一名妇道人家当众指着鼻子痛骂,气的浑身发抖,老脸涨的通红。

后方的黄子澄也是变了脸色,大声喝斥。

“差役何在!狂徒当街辱没师长,还不给我拿下!”

两名差役得了令,抽刀便要上前强扑。

陈清书眸中厉色一闪,侧步横移,彻底将程安安遮在身后,冷声喝止。

“我看谁敢动!”

“大周律卷三明定,革除生员功名,须提督学政勘合按察使司核印!”

“刘教谕无公堂拘票,无上峰批文。”

“仅凭同僚私信便欲当众拘拿良民除我功名。”

陈清书看向面目狰狞的刘道成,字字铿锵。

“尊驾是将大周律例视作废纸,还是将按察使司的法度置于程家私怨之下!”

周围的士子听到按察使司四字,神色顿时一变。

不少人悄悄往后退开几步,生怕沾了官司。

刘道成骑虎难下,面子全被扒了个干净,恼羞成怒之下扬手大吼。

“牙尖嘴利!今日纵是按察使在此,本官身为教谕也有权整肃这等劣徒!”

“给我拿人!”

两名差役拔出佩刀,刚要借着台阶往前扑。

程安安眼神发冷,身形一晃。

她单手搭在了登船的坚厚樟木护栏上。

“咔嚓——”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碗口粗足有数寸厚的实心樟木护栏,竟被她五指硬生生捏开数道裂口,木屑落了一地。

两名差役的脚跟猛的一刹,后颈发凉。

他们吓的僵在当场,半步也不敢再挪。

程安安拍了拍掌心的木屑,冷眼睨着刘道成。

“刘大人的脖颈,不知比这风干的樟木硬上几分?”

全场一片安静。

陈清书趁势从袖中掏出一封大红拜帖,反手一展。

“此乃周老先生亲笔送至清河村的崇正金帖!”

“附赠贡缎一匹,文房四宝一套!”

“主家下帖相迎,刘教谕反在门前设障刁难!”

陈清书目光越过面色惨白的刘道成,望向画舫顶层,提高声音。

“学生斗胆敢问周老先生。”

“这崇正雅集,到底是辨析民生社稷的清明之所。”

“还是拉帮结派公报私仇的私相授受之地!”

“放肆!休得胡言!”

刘道成吓的面无血色,刚要大声阻拦。

“咯吱——”

画舫三层的朱门在此刻猛的推开。

一道浑厚而带着威严的嗓音砸落下来。

“好一句到底是社稷之所还是私相授受之地!”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下楼梯。

他身形虽显老迈,但眼神锐利沉定。

在他身侧陪同着的,赫然是一身绯色四品补服的江州提学道苏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