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缓了好一阵子,才眼角含泪点头,“多谢这位姑娘救我,若不是她,我怕是要憋过气去没命了。”
周大夫也连连赞叹。
“姑娘这法子,老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令人惊叹。”
许茗薇三两步过来,一把握住林清的手,双眼通红。
“今日的恩情我记下了。”
林清连忙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就当还你那二百两的恩情了。”
“你如今算我娘的救命恩人,那二百两如果何能抵?”
林清没有揽功,认真道:“其实今日就算我没出手,周大夫那个法子也是可行的,我可不敢舔居夫人的救命之恩,夫人的咽喉有些损伤,这几天多吃流食,少食辛辣,剩下的,就交给周大夫了。”
周大夫感激的看了林清一眼,若不是她这般说,只怕夫人跟小姐都要以为他医术不精,到时候得罪了知府,他日后怕是很难在邺城立足,他家里还有病重的娘要照顾,万不能没了这份活计。
许茗薇吸吸鼻子,还要再跟她争辩,许夫人轻声打断了她,“茗薇,这位姑娘是个心中有数的,你莫要再为难人家。”
“娘,我怎么就为难她了,我明明是想感激她,从前怎么没见她这般懂得退让,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清心里咯噔一下。
“从前?”许夫人这才定睛打量林清,随即睁大眼睛。
“你是月清?你不是在京城吗?为何会在邺城?”
许茗薇三言两语将姜家做的混账事道来。
许夫人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姜家这群畜生,好歹是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怎么能将她生死不明的丢在乡下?”
说话神态,简直跟许茗薇如出一辙,不愧是母女。
许夫人自知失礼,用帕子掩唇咳了一声,慈爱的朝林清招手,“月清,过来让伯母好好瞧瞧。”
林清走过去,许夫人见她粗布麻衣,手上都是细小的伤口,人也清瘦的没有什么血色,与从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姜家嫡女,相去甚远。
“真是造孽啊。”
她擦擦眼角,看向林成,“这是你弟弟吗?真是可怜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林成揪住林清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张的看向许夫人。
“快去拿些点心过来,多包些。”
丫鬟领命,没多久便提了一个食盒过来,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
香甜的味道钻进鼻腔,林成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动。
林清接过食盒,“多谢伯母,今日已经在许府叨扰许久,您没事我便放心了,我跟弟弟这便告辞了。”
许夫人睁大眼睛,“那怎么行?你今日救了我,我还没答谢你,不如在府里多留几日,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林清摇头,“伯母,家中还有事,实在不便久留,明日我们便要启程回去了。”
见她实在坚持,许夫人只能妥协,她又叫来管家给林清备了一份礼,亲自将人送到了府门口。
“月清,日后若有空来府城,就来寻我,茗薇也时常念着你。”
许茗薇不满的喊了一声,“娘!”
林清笑着辞别,“伯母,茗薇,你们多珍重。”
她带着林成往客栈的方向走,走过拐角时,突然有人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