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阴阳玉笛

嫡女毒心 蓝凌薇

“额……我突然有些口渴,我先回去睡了,差不多沐浴好了。”

南宫墨雪垂着头从另一边走去,被看光也好过被他磋磨,走为上计!

“啊!”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温泉浴池中载了下去,这个浴池中间很深,她又摔得措手不及,一下子整个人朝下沉了下去,猛然离开空气南宫墨雪呼吸都很困难。

夏侯懿游到她身边,自己的唇凑上她的给她渡气,因为不能呼吸又快要窒息的南宫墨雪突然感觉到自己下沉的腰被托住,嘴里也有了些气息于是张嘴大口的汲取着他的,两个人在水下呆了一会儿,夏侯懿才拉着她浮上了水面回到岸边的潜水区。

“呼――”

南宫墨雪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夏侯懿,一下子脸染上一层绯色。

“笨丫头,你躲什么?”

夏侯懿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顺到脑后去,两人就这般停在了浴池的边上,不知道是温泉水还是因为闷热的原因,她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只看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

“我……我、我先睡了,你洗好了回来。”

说完伸手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只是看着自己,幽深的眸子染上一丝温热,薄唇也不再抿着而是微微张开,更添了几分魅惑之色。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那天马车上放过你了,如今你却想逃?”

语毕,夏侯懿也不待她作答,一偏头咬住了她馋涎欲滴的樱唇,直接封住了她抱怨的声音也不理会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背上下游走着,用力的拥抱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重,南宫墨雪唇角偶尔溢出的一丝呜咽换来他更疯狂的吻。

一开始还抗拒的小人儿推他的力气渐渐地弱了下去,原本拥吻的夏侯懿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细长匀称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朝浅水处的墨玉榻走了过去。

被他吻得脱力的南宫墨雪连说话都困难,一抬头发现两人身处大殿角落的水中榻上脸色更酡了几分。

“懿……你不能……”

南宫墨雪轻声的提醒他,却被他手上的动作折腾的断断续续,更似低吟。

“唔……你个大色狼!”

她低声的抱怨完全被无视,夏侯懿俯身轻轻咬了她一口,引来一阵娇喘。

“嗯……不要……不要……啊!”

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不能动弹半分,全身软的不似自己的身体,只能攀住他宽阔的肩,后背抵在温热的墨玉上,没有半分退后的余地,她只能闭上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旁边的连体院落内,风吟笛听见隔壁沐浴的水声停止,灯也灭了,于是独自小心翼翼的从窗户外出去,方才她特地问过秋夫人厨房在哪儿的,自己去寻一坛女儿红回来喝了,明日凤栾发现了也没用。

一路顺利的从秋夫人说的小路去了大厨房中,偷偷的将橱柜下面的红绸布拿开,在一大堆酒坛中风吟笛一眼就看见了个头娇小可人的陈年女儿红,她心花怒放的将酒坛子抱出来,随即从窗户原路返回。

本想着路上喝掉的,想想还是回房顶喝吧,看着月光喝着陈酿多么惬意啊!

来回不到半刻钟,一身白袍的风吟笛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顶上准备喝酒了,一手拍开封口,女儿红的浓香瞬间四溢开来,她举起酒坛到了一口酒,正回味无穷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好喝吗?”

“唔……凤栾,你不是睡了吗?”

风吟笛做贼心虚的瞥了一眼脸色极差的凤栾,从房顶山弹了起来朝后退了一步。

“本来是睡了,但是想到你今日看女儿红的眼神便不放心去你房中瞧了一眼,没想到……”

凤栾一步步逼近她身边,沉声道:“拿来!”

“不要!”

风吟笛转过身去将酒坛子抱在自己怀里,眼角余光瞥着凤栾的一举一动,他向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随即喝几口酒。

眼看着手中的酒坛已经见了底,风吟笛也不再退了,直接将剩余的几口喝光,然后将空酒坛子塞到凤栾怀里,拍了拍手打了个酒嗝,转身施展轻功飞身朝自己卧房去了。

凤栾见手中的空坛子一眼,脸更黑了几分,跟在她背后进了她卧房,风吟笛美美地抱着榻上的干净衣服准备去沐浴一下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去哪儿?”

凤栾斜睨着她,为何今日喝了一整坛酒也没事?

“沐浴。”

身子一侧,风吟笛绕过他目不斜视的朝前面的耳室走去。

“不准去!”

凤栾伸手拉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为何?”

她小嘴一嘟,收回手道:“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喜欢喝酒,酒量也不小,以前是为了逗你玩装醉的,我根本就是千杯不倒。”

“所以呢?”

凤栾盯着她的眼睛有些相信她说的那日早上他们什么都没发生的事了,可是……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去爬你的床,我要沐浴了,你回吧。”

她咬了下唇,自己不需要因为一个误会嫁给他,这样算什么?真可怜!

“可是那天……”

“手指破了而已。”

她打断他要说出口的话,为了骗他相信自己扎破了手指,疼的龇牙咧嘴的呢!

凤栾伸手拉她的手指,四处看着伤口,却发现没有一点伤口。

风吟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来,叹了口气:“凤栾你忘了我也是大夫吗?雪肤膏不是只有你有,况且这都已经过了三日了,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早就没了。”

她说完转身朝耳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开玩笑了,你说得对我及笄了,不是小姑娘了。”

不知道为何,眼中的泪水转了好几圈终究是没有落下来,窗外沙沙作响的落叶让愁绪蔓延开来,风吟笛泡在温泉浴池中有些怔然,不过她却一点都没后悔。

原来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嫁,原来她心里想要的并不是嫁给他而已,是自己太贪心了吗,或者是自己太傻?

耳室中氤氲的水汽环绕着池中的少女,蜜色的肌肤透着微熏的色彩,她不过是扎破了手指弄乱了衣裳,凤栾就一口咬定他们发生过什么,若是别的女子设计他,依他的性子也必然会娶了人家的吧!

站在原地许久没有挪动步子的凤栾终于回过神来,瞥了一眼沉静的耳室,终究还是抬脚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为何心里会闷闷的,也不知道为何听到她说不愿意嫁给自己时心里没有半分轻松的感觉。

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风吟笛的心沉了下去,整个人躺在温泉里,一动不动的就这么躺着,头枕在台阶的玉枕上,渐渐地睡着了。

凤栾在自己房中来回踱步,一直走到桌上的熏香燃了半截才发现隔壁的耳室根本没有半点动静,于是心里一紧,直接从自己这边耳室进去,挪开屏风在浴池中寻找她的身影。

中间的浴室原本是一整个大厅,由于由两口泉眼构成再加上是两位客人住,因此用巨大的屏风隔了起来,几乎不隔音。

风吟笛身体飘在水面上,头枕在玉枕上但因为浮力太大,整个人都朝着水中滑下去,如今水已经漫过她的下巴了。

完全不假思索上前伸手一捞,风吟笛被凤栾抱了起来,身体离开温热舒适的源泉,昏睡过去的人睁开了眼,一下子惊叫起来。

“啊――流氓――”

凤栾嘴角抽了抽,伸手将更衣架上的浴巾扯下来过在她身上,转身朝外间走去。

“你方才快要溺水了,我若是晚来一会儿,你就淹死了。”

凤栾淡然的解释道,完全忽视风吟笛的感受。

“凤――栾――”

风吟笛咬着唇看向他,他是不是男人啊,又或者说他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女人啊!

“你不用这般大声,前日使用了阴阳笛,如今你身子本就气血两亏,还敢泡在温泉里这么久,你是要让人多操心。”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放在榻上,拉过锦被给她盖好,又伸手搭上了她的脉。

“将阴阳笛给我,你有什么危险我护着你,别人伤不到你,无需用它。”

凤栾看向赌气鼓着脸颊的风吟笛,自己救了她的命,她却这般生气作甚?

“不给!我若是用了那便是我自己的事情,无需你操心,还有――我、会、水!”

她恶狠狠的说着,眼中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这个呆子,大呆子!没见过比他更木讷的人,没见过比他更让人郁闷的人!

“方才你睡着了,即便是会水也很危险,还敢嘴硬跟我顶嘴?”

凤栾从自己怀中取出几粒不同色泽的药丸,不由分说塞进她嘴里,见她要吐出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唔――”

风吟笛瞪大了眼睛,伸手推他,自己呼吸不了了!

见她小脸涨红地将药丸吞下去凤栾才放开手,转身到桌边倒了一杯白水过来递到她手上。

“咕咚”几口将杯中的水喝完,风吟笛眼中的泪再也遏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一边流泪还一边拽着被角,怎么看都像是凤对她做了什么……

“笛子,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不哭了。”

凤栾有些心虚,做在床边拿自己的手帕给她拭着脸上的泪,可是他越哄她哭得越厉害,凤栾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凤栾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拉着身上的被子哭了一会儿,凤栾只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并没有说话。

角落里的烛台烧的灯芯一爆,灭了一下,凤栾才发现怀中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哭着睡着了,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榻上,又给她掖了下被角,才转身到门边将窗户关好,朝一旁的软榻走了过去,躺下睡了。

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时,前夜被催眠的五十名杀手在洛城外三十里地被人伏击了,除了为首的男子受重伤抬走以外,其余的人尽数被杀死,洛城外的乱坟岗又多了几十条来历不明的冤魂,而唯一的幸存者则是幸运地被一名路过的老人救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