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的是舒扬回来后迟屿又要躲躲藏藏。

舒扬出差之前那段时间,迟屿的精神可以说是饱受折磨。

情书送出去了,心情的确是激动而期待的。

但舒扬是他的老师。

迟屿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好在舒扬仿佛压根没注意兜里揣了封情书,那段时间他对迟屿没有任何态度转变,迟屿几乎要相信舒扬真的没看到了。

——但谁会不摸兜呢?

后来没过几天,舒扬就出差了。

衣兜里还揣着少年的惴惴心事。

舒扬出差的这段时间,迟屿又轻车熟路地去了好几次,也是啥都没翻出来,也没被抓包。

甚至宋希都认识他了,到后来还跟他打招呼。

“先生又来拜访朋友啊!”

这样诡异的安逸感让迟屿甚至在舒扬家里睡了一觉。

鼻尖的味道是舒扬,梦中也是舒扬。

——当然是不小心睡着的,迟屿胆子那么小怎么敢在别人家睡觉

他醒来的时候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怎么可以睡着,舒扬就快回来了。

迟屿掀开盖在身上的风衣外套,恋恋不舍地又嗅了嗅衣服上舒扬的味道,才从床上爬起来。

——是怎么上的床啊!

迟屿心想自己再放肆也不至于就躺在人家床上睡了啊,梦游上去的?

……等会?

?

哪来的衣服?

迟屿……迟屿不太敢想。

他眯眼朝外看了看客厅开着的灯,还是有些恍惚。

于是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清醒地回忆了一下,迟屿确认白天来的时候没开灯。

嗯。

不是自己开的灯。

不是自己盖的衣服。

也不是自己上的床。

迟屿要溜。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也不管还原衣服位置了,偷偷地就往客厅走。

棉袜踩在瓷砖上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就要到落地窗了。

到落地窗了。

落地窗锁了。

锁了????

迟屿推窗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却足够穿过整个房间了。

迟屿僵硬着不敢回头,也不敢睁眼,五官纠结成一团,心跳剧烈地仿佛就要冲破胸膛。

身后棉拖鞋和光滑瓷砖发出的温暖摩擦声却愈发清晰。

那可是,那可是他喜欢的舒扬啊。

迟屿快哭了,这下要怎么才能解释啊。

舒扬的声音一直很好听。

上课的时候是,此时也是。

迟屿听见舒扬的声音,并不真切。

“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左眼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落地窗的反光里,舒扬端着盘子在冲他笑。

是他喜欢的,舒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