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拿祖母来压我?”
盛瑾年眼底戾气翻涌,看她的眼神厌恶至极。
赵可盈根本顾不上狼狈,拼命地摇头。
“都是阿盈不好,樾哥哥别生气。”
“阿盈绝不敢仗着祖母的疼爱,行事僭越。”
她跪在地上边哭边解释,整个人更加狼狈不堪。
盛瑾年看也不看她,冷声对外吩咐道:
“来人!”
门外候着的骁野推门进来,一眼就见到表姑娘一身狼狈。
顿时移开视线拱手道:“大人。”
盛瑾年转身冷声吩咐:“今后没有我的允许,府里任何女子,不准踏入临江院。”
“哪怕是老夫人吩咐的人也一样!”
骁野垂头应下,“属下记下了。”
盛瑾年看着他,眸子带怒道:“临江院的侍卫护院不利,下去各罚十杖,就在院中行刑,让众人都看得清楚些。”
骁野闻言面容快扭曲了,他今日不过是出府办事了,谁能想到老夫人后脚就来了这么一手操作啊!
但是没法辩驳,只能认命领罚。
“将人立刻送回百鹤居,今后不可再踏入临江院半步。”
盛瑾年看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说出的话毫无波澜。
赵可盈被人瞧见这副狼狈模样本就难堪,听见这话更是泪流满面。
自己虽不是倾城貌,却也是芙蓉姿。
他们是青梅竹马,可表兄为何对她毫无感觉?
她已经十八岁了,早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岁。
老太太早就透露出让她留在府里的意思,虽然是妾,可表兄将来袭爵后,她能在侯府做个姨娘也是风光无限的。
可樾表兄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如今更是将她的脸面践踏的丝毫不剩。
今日她被送出临江院,明日侯府就会传遍。
心里苦的厉害,她却只能拢紧了身上能透出诃子的纱衣,仿佛这个动作能不让她那么狼狈。
因着先前那狠狠地一摔,连带着发髻都散乱了。
老夫人套在她腕子上的翠玉镯子也摔成几截,仿佛她被摔落的一颗芳心。
赶忙捡起东西,赵可盈只能跟着骁野出了房门。
在净房里的明角灯照耀下,男人的气息依旧冷恹逼人。
赵可盈忍着泪快步跑出了临江院。
人走后,临江院开始处罚今日当值的人。
一声一声杖责的声音传出去,受罚的人被扶出去,别的院伺候的仆妇们,光听说都提心吊胆起来。
可他们也没想到,大公子竟然如此下老夫人的面子。
盛瑾年沐浴更衣后径直回了正房睡下。
他躺在榻上,想着今日祖母和李氏的那番话,不禁冷笑,让那女子出府与旁人双宿双飞,如何能对得起安淮?
这会儿他又想起了先前她哭求自己想要出府的伤心模样,不禁想到,她到底有几副面孔。
这样想着,打定了主意不能轻易将人送出府。
——
次日,百鹤居里早早地动了起来。
还不到卯时,正房里灯火通明,丫鬟们流水似的伺候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睁着不甚清明的双眼,问道:
“昨儿表姑娘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