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宝珠怎么跑我床上了?

他低下头,拿手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

宝珠。

水面上只泛起一点细微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缸壁上又荡回来。

他想象着她坐在浴缸沿上,脚丫子探进水里拨弄着。

然后整个人滑进来,热水漫过她的肩膀,靠过来,湿漉漉的手指搭上他的胳膊。

他咬着牙,眉头皱得很紧,脸上分不清是水汽还是汗。

她的手在他身上慢慢游走,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

宝珠。

他疯狂地在心里念着。

宫润逢靠后仰着,鼻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顺着那道高挺的弧线往下滑。

然后没入水中。

宫润逢咬着下唇,咬得唇色泛白,又从牙缝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等那股劲儿过去之后,他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泡到水慢慢温下来,才撑着缸沿站起来。

水哗啦啦地往下淌,沿着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往下走,绕过分明的腹肌。

宫润逢抬手把额头上的湿头发往后捋了一把,然后伸手够过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身子。

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厨房那儿留了一盏小灯。

言斌和寒秋的房间门关着,没动静。

言岱的房间也关着,门缝底下黑漆漆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客房,把门带上,摸黑躺到床上。

被窝里有一团温热的、软软的东西。

宫润逢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搭在被子外面没来得及收回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来不及细想,手已经先一步摸到了台灯开关。

“啪”地一下灯亮了,昏黄的光一下子铺开来,照出被窝里缩着的那个人。

是言岱。

她裹着他的被子缩成一团,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边沿,只露出半边侧脸。

眼睛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睫毛尖上还挂着一小颗没干的泪珠子。

她侧躺着,膝盖蜷到胸口,又可怜又倔。

宫润逢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裹,包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可他裹的时候手没处放,最后就那么连被子带人一起揽住了,像抱小孩一样兜在怀里。

把她连人带被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怎么了宝珠?”他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怎么突然跑到我房间?”

言岱被他裹在蚕蛹里,只露出半张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一瘪:“你欺负我。”

宫润逢愣了一下。

“宝珠,我喝醉了,睡了一下午,不是不理你,不想陪你玩。”

他以为她说的是下午他在偏房里没搭理她那事。

可言岱听了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什么叫你喝醉了?你就是戏弄我,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宫润逢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宝珠,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有什么没做到……别哭了宝珠,哭得这么厉害,第二天起来眼睛要肿的。”